索魂锁_第三章。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第三章。 (第2/3页)

去都是一阵火辣辣的感觉,火烧过后就是灼热一片,她想喊,却不能出声,任火烤着,似乎是可以闷死人。

    “还真硬气。”苏洪庆见她喊也不喊,说了句。

    这是盈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,之后,意识渐渐离开,鞭子打在身上竟然没有感觉,似乎是麻木了一般,只等着下一鞭降下,划开一条红色血檩子。

    痛啊,火烧,然后是冰冻。她全身又冷又热,心里也是,冰冷炎热在她口中交汇,她开口,没有声音,只是温温的不知什么流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老爷,她吐血了。”人声在耳边,她听不到。

    “继续打!”

    盈袖心中,只滑过一个念头:连他,都是过来保护小姐的…她的命,就贱至此吗?

    苏洪庆说,就让这丫头在院子里暴晒着,看以后谁敢偷懒犯上。

    话这么说,但人人都知道盈袖被打的原因可不是因为她不说云裳去向,而是因为她不从苏洪庆罢了。事实上苏洪庆打完人之后便回房去了,只吩咐云裳回来后过去见她,哪里真的关心云裳到底做什么去?

    云裳和青琐回来时,天色已半暗。二人直接回别裳院,云裳又与青琐畅谈半晌,方才想到盈袖竟然不见。

    “小姐您是打哪儿进来的?”云裳问别院丫鬟,丫鬟奇问“老爷不是交待您一回来就去见他吗?怎么您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盈袖呢?”云裳听丫鬟答非所问,皱了下眉,追问了声。

    “她?她在老爷院子外面花园那儿…”丫鬟说,云裳心下一惊,忙向洪福院走去。

    青琐跟在她身边,云裳拉住他:“青琐你不要去,万一我爹看到你…”青琐看了她一眼,云裳心中一震,觉得他的眼神冷冽无比。

    光风转蕙,泛崇兰、漠漠满城飞絮。金谷楼危山共远,几点亭亭烟树。枝上残花,胭脂满地,乱落如红雨。青春将暮,玉箫声在何处。无端天与娉婷,帘钩鹦鹉,梦断闻残语。玉骨瘦来无一把,手挹罗衣看取。江北江南,灵均去后,谁采苹花与。香销云散,断魂分付潮去。

    月轻上树梢,花前月下,残红无数。

    盈袖仍是伏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云裳进了院子,看她如此,惊叫一声,竟然不敢走近。青琐几步过去,轻轻伸出手去,一颗心忽地悬了起来,直到探得她仍有呼吸方才放下些许。

    蠢!青琐忽然暗骂自己。人是死是活他索魂使看不出来么?竟然还要试鼻息确定。

    “青琐,你送她…”云裳抑制住自己见血的恶心,正要吩咐。青琐已抱起盈袖,向别裳院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云裳轻轻叹了声:爹身边女人无数,为什么就不肯放过盈袖?

    ——自己偷溜出去的事爹肯定知道了,这下糟了…竟然,心揪起来。如果,那个部位里面的东西,是心的话。

    心,他怎么会有那种东西?清冷的眼,深邃无比,其实是什么都没有。虚空,彻底的虚空。

    青琐的手抚上盈袖的脸,她唇边血迹触目惊心,他为她擦去。盈袖似有所感,嘤咛一声,然后忙咬住嘴唇,本已破裂的唇又泛出血丝。

    也许…是因为她的倔强吧。菱的娘也是很倔强的,所以拒绝了那只恶灵,嫁给菱的爹。所以,菱才会被那恶灵报复,才会有他的存在。菱也很倔强…不过云裳虽然坚持,却绝对没有盈袖的倔强。

    因为云裳不需要倔强,属于她的,是相对幸福得多的命运。而盈袖,只有惨然一笑,淡淡寂寥。

    这,也好吧?若是云裳如菱般倔强,又不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。他是宁可她全忘了的,也宁可她把往日性格全收了。

    青琐的手指轻轻撬开盈袖牙关,让她咬着他的指尖,以免伤了她自己。然后他犹豫一忽儿,让盈袖侧躺在床上,将后背对着他。他右手得闲,小心翼翼揭开她背后衣衫。盈袖流了一下午的血,里衣几乎已经和伤口黏在一起,一不注意就会伤到她。

    青琐倒抽了口气,盈袖后背上,洁白胜雪的肌肤上,殷红得骇人的鞭痕遍布,深得几乎可见骨。

    瞬间涌上的愤怒和怜意倒是吓到了青琐自己,他是索魂使,千百年来什么样的死人没见过,再惨的死法他都生不出感觉。此刻的感觉却如此强烈。是见了云裳,感情…生出来了是么?

    感觉左手手指一阵痛,他知道是自己揭盈袖衣衫的时候碰到她伤口,她觉得疼痛所至,于是更加了几分小心。盈袖后背每露出一分,他心痛便加剧一层:怎么有人能对她下这样的重手!她是那样纤弱的女子啊!

    青琐五行属水,勉强运起金相的疗伤术,脸上汗珠滚下。他手心发着金色光芒,移向盈袖后背。

    虽然伤这么快就好有点奇怪,但看她蹙眉,看她苍白脸庞,他实在不忍。最多不过到时候施个障眼法,骗过别人好了。

    ——没用?

    青琐愣了下,他运起灵力,盈袖背部却没有丝毫异状。伤痕依然在狰狞着,因为下午在阳光下暴晒,伤痕旁边有些褪了皮,看来格外丑陋。

    怎么会没用?他虽然不是金属性,可这种皮rou伤应该还是可以治愈的啊!除非…除非她和他前世相剋,可他是魂灵成鬼,和他有过宿世渊源的,只有一人——欲伤菱的那恶灵!

    青琐摇摇头,把这荒谬念头从脑海里赶出去。盈袖怎么可能是那恶灵?初见她时她的忧伤,她对着他时的倔强和恐惧,她的脆弱和坚强…她此刻唇间微微的抽气,汗珠滑过的苍白面孔…她脸上好多泥土和灰尘,有的地方在地上蹭破了,青琐用袖子小心擦着她的脸。

    去了泥土,少了桩扮,竟然是一张素净而美丽的脸。秀气的眉不再是眉笔描绘的形状;铅粉和胭脂下的肌肤洁白无暇;去了眼边夸张的描绘,她紧闭的双眸如此秀丽;而那张唇,是失去血色的淡粉。这样一张脸,加上此刻痛苦脆弱表情,竟然十足吸引人的视线。

    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那样子?青琐心中涌上疑惑。

    “盈袖!盈袖!你没事吧——”门外忽然闯进来一个人,他跑得极快,语气惶急。青琐略一愣神,听对方语声是一男子,忙遮住盈袖后背,然后转身面对那人: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闯进来那男子也愣了,半晌找回语言:“我是苏卓衣,你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青琐来苏府几天,又陪着云裳聊了不知多久,自然知道苏卓衣是苏家二少爷。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